国内统一刊号:CN51-1375/D   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6-0901   倡言民主政治   弘扬法治精神   捕捉社会热点   反映民众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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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第 6 期    【总第 231 期】 回首页
灾难中凝聚不屈的力量
————绵阳市抗震救灾见闻
○韩忠信 李清禾 杨晓明 罗宇飞 孙信志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汶川发生里氏8.0级地震。突如其来的灾难,顷刻间夺去数以万计的生命,数十万人受伤,数万人失踪,无数的房屋倒塌……  面对这场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广的特大地震灾害,在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气壮山河的生死营救,感天动地的举国驰援,爱心涌动的无私奉献,激发了中国人民和衷共济、万众一心的民族精神,再现了我们民族在艰难困苦面前不屈不挠、团结奋斗的光荣传统。
5月18日,受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省“5·12”抗震救灾指挥部总指挥刘奇葆的指派,我们到这次特大地震的重灾区绵阳市指导、协助和配合抗震救灾工作。10多天来,先后到平武县平通镇、南坝镇,北川县县城、擂鼓镇,安县永安镇、桑枣镇、晓坝镇、沸水镇、睢水镇、秀水镇,江油市武都镇、青莲镇、西屏乡、香水乡、含增镇等15个乡镇和25处灾民临时集中安置点和江油市武都镇公坪村五组、安县桑枣镇飞龙村二组以及江油电厂、安县银河建化集团等企业查看灾情、慰问受灾群众,还对预防唐家山堰塞湖溃决泄洪对磐江(通口河)流域人民群众实施疏散转移情况和江油、安县的抗震救灾药品管理站及抗震救灾物资管理站的工作情况进行了检查,所到之处都认真传达党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有关抗震救灾的指示要求和安排部署,督促检查中央领导和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有关抗震救灾指示的贯彻落实情况,了解受灾和救灾的进展情况,了解当前抗震救灾急需解决的问题和当前面临的困难,协助、配合绵阳市抗震救灾指挥部开展有关工作。我们看到,灾难面前,537万绵阳人民没有屈服,全市人民众志成城,展开了一场抗震救灾和灾后重建大行动。
(一)
在这次地震中,绵阳有9个县(市、区)274个乡镇受灾,受灾人口达410万人。房屋、道路、桥梁等毁损严重,水、电、气、通讯中断。特别是地处龙门山北东向构造带的北川、平武、安县、江油市受灾惨重。10多天来,穿行于残垣断壁中,踩在遍地的瓦砾上,地震的剧烈与无情,时刻敲打着我们的心。当我们于5月24日驱车绕行山区临时抢通的机耕道,冒着余震和山体随时可能发生滑坡的危险,来到平武县重灾区南坝镇时,地震给人内心的震撼更强烈。南坝镇死亡1116人、失踪3223人、受伤4185人,全镇几乎夷为平地,房屋绝大部分倒塌,剩余的也是东倒西歪,成为一片废墟。
灾情发生后,刚刚从剧烈摇晃中稳定下来的绵阳市党政领导干部们立即赶到市委,半小时后,成立了绵阳市抗震救灾应急指挥部,在广场上设立了临时指挥中心,并向社会迅速公布了指挥部电话。同时,立即分别向北川、平武、江油市、安县派出由市级领导挂帅的前线指挥部,迅速展开救援工作。全市所有副市级领导干部一人负责一项工作,分兵把口,所有单位、部门全部成为救援成员单位。同时,小股救援人员分批徒步进入各个重灾区,尽力争取时间抢救受困群众。各种生活必需品、医疗用品也全部向重灾区倾斜。移动通讯车一刻不停地补修损坏的光缆。
在南坝镇,我们来到设在这里的平武县抗震救灾军地联合指挥部。身为指挥长的绵阳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赵映坤、市政府副市长邱明君汇报了平武县及南坝镇的抗震救灾工作情况,听到了许多南坝军民奋力抗灾的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从身着迷彩服的两位指挥长的满脸疲惫和依旧坚毅的眼神,我们看到了南坝镇抗震救灾的艰辛与信心。当得知南坝镇由于断路,物资和生活供给困难,灾区的军民已经12天没有吃到蔬菜,我们当即与有关方面协调,第二天,绿油油的新鲜蔬菜就运进了南坝。离开南坝前,我们问起了两位指挥长的家人家事。
12日地震发生后当晚,赵映坤、邱明君接到任务后,就动身前往平武县。当时余震不断,路边塌方不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出发前,两人把钱包、钥匙交给夫人,交待好后事,做好了回不来的思想准备。邱明君嘱咐夫人邓小燕:把娃娃照顾好!然后就把车门一关出发了。车窗外的邓小燕泪流满面,哭个不停。
南坝镇震后断电、断路、断水,赵映坤、邱明君靠着双脚,历尽千艰万苦,徒步于13日下午来到南坝镇。8天里,由于通讯中断,市指挥部和家人与他们失去了联系。16日,市人大常委会财经工委的一位主任通知赵映坤的夫人胥万芳,说梁主任(市人大财经工委主任)要来看望她。正为丈夫安危焦虑万分的胥万芳听成是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杨步润要来看望慰问她,以为是丈夫出事了,嚎啕大哭。当打开房门看到进来的是梁主任,得知丈夫平安时,胥万芳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赵映坤、邱明君向我们讲起家事,眼泪止不住打滚,但最终没有流下来,这一刻,我们看到了绵阳市广大领导干部的坚强与勇气。
地震震垮了南坝镇位于涪江上的大桥,南坝老百姓从场镇废墟中挖出600公斤铁丝和6万只编织袋,砍来6000多根竹条,与前来救援的子弟兵一起,架起了一座50米长的“连心桥”,使得救援物资运进场镇,伤员得以运出来。
在南坝镇的河坝上,我们看到一位满脸沧桑的中年人不停地给4个灶添柴烧开水。指挥部的人介绍,他叫李正云,今年57岁,4个亲人在地震中遇难,现在成了孤身一人。他坚强地亲手火化了亲人的遗体,安葬了骨灰,擦干眼泪,就来到安置点,拾柴给乡亲和参加救援的子弟兵烧开水,十多天了,每天烧近百壶水。他说:“我也要为抗震救灾做点事。”我们上前紧紧握住这位坚强的汉子的手,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坚强的南坝人是坚强的绵阳人、坚强的四川人的一个缩影,  坚强的赵映坤、邱明君是坚强的四川各级领导干部的一个缩影,坚强的李正云是坚强的灾区人民的一个缩影。从他们身上,我们读懂了,什么叫尊严,什么叫勇气,什么叫凝聚,什么叫挺立。有这样的坚强的灾区领导干部和群众,我们一定能打赢抗震救灾这场硬仗。
(二)
地震发生后,随着受灾人群的增多,绵阳市紧急开辟了4个集中安置场所,最多的时候安置灾民近8万人。同时,江油市和安县也安置了大量来自北川、平武的受灾群众。
10多天来,我们穿行于绵阳市和4个重灾县(市、区)的二十几处灾民临时集中安置点,看到当地社会秩序井然,受灾群众情绪稳定,受伤和患病的灾民都得到及时的救治。在不少安置点,以村社组为单位建立起集体食堂,灾民饮食已经由方便食品向煮饭炒菜热食转变。还有一些没有建立起集体食堂的安置点,也有单位送来了煤气炉和煤气罐,灾民可以烧开水泡方便食品或做些简单的饭菜。
在安县沸水小学安置点和晓坝镇安置点,我们了解到,灾民们每个帐篷里选出一人当“篷长”或“室长”,负责救灾物资的接受发放和防火防疫工作的宣传和监督,有效的自我管理使安置点井然有序。而在很多安置点,每个帐篷外都设垃圾桶,生活垃圾实行统一倾倒。
江油市武都镇公坪村5组,这里的房子被震垮或形成了危房,根本不能居住。受灾群众不等不靠,就地取材搭建临时窝棚,在棚的四周挖了排水沟,在棚的旁边架起锅,废墟上生起了缕缕炊烟。村民胡世碧告诉我们,“生活还要继续,活着的人没有理由再沉沦下去!”
傍晚,在久违了的锅碗瓢盆撞击声中,在袅袅的炊烟之下,在邻居们你递一碗粥、我们送一杯水的关照之中,这一片片曾让人不忍猝看的废墟里流淌出自强不息的生机和相互关爱的温情。
我们沿途看到,许多地方的农村灾民和公坪村的灾民一样,就地取材搭建临时窝棚;更多的灾民则回到了他们在地震前忙碌的农田里:男人抢收麦子和油菜,女人插着秧,老人犁着田,孩子拾着麦穗……这些忙碌、有序的场景和不时传出的平静、乐观的话语常常让人恍惚,这里是在十几天前发生过八级地震、这些村民是刚刚承受过丧亲或无家之痛么?在南坝镇,我们看到这样一个感人的场景:一片断壁颓垣的废墟中,一位瘦弱的女子正艰难地在自己的房屋废墟里捡拾着没有破碎的房瓦,她的背影在一大片废墟中显得是那样单薄,然而,透过这单薄的背影,我们分明感受到了灾区人民坚忍不拔的毅力和重建美好生活的信心和决心。
5月19日上午,绵阳市首批自愿返乡安置的北川桂溪乡700多名受灾群众坐上送他们回家的大客车,拉开了灾民有序返乡安置的大幕。桂溪乡党委书记、乡人大主席廖凯大声向乡亲们喊道:“乡亲们,我来接你们回家了,回去重建我们的家园!”桂溪乡本着方便灾民生产的原则,建了8个安置点,搭好了帐篷,打好了水井,迎接灾民回来。
桂溪乡六十岁的黄定福当天上午随700多名老乡返回“家”中。老人憨厚地说:“我们虽然是灾民,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老是靠政府、吃救济,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重建家园。财产无所谓,活着就有希望!”
56岁的陈玉春在地震中失去了四位亲人,可面对绿油油的三亩玉米地,他却露出了难得的笑脸:等七月份玉米成熟,就可以分给大家吃了。
桂溪乡一位村干部质朴地说:现在正是农村收获油菜和小麦、种植水稻的农忙季节,我们如果多做一点,就能给国家减轻一点负担。
一些青壮年灾民开始准备外出打工挣钱建设家园。在安县桑枣镇的一个集中安置点,我们看到墙上贴着一张表扬通报。原来,这里有19名青壮年劳力已踏上外出打工路途,当地政府对他们予以表扬。
与此同时,重灾区的各级政府职能部门也开始恢复公共服务工作。
22日,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北川县将县委、县人民政府临时办事处设在了毗邻的安县安昌镇挂牌办公,将抗震救灾重心从当初的抗震救人转入灾后重建阶段。
在北川县委、县政府临时办事处入驻仪式开始前,还出现了安县群众自发组织欢迎并高呼“安县北川一家人”的感人场面。
绵阳市委书记、市抗震救灾指挥部指挥长谭力多次对我们说,绵阳人民一定会不负重托,在党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的直接领导下,在全国人民的支持下,坚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重建美好家园。
10多天来在绵阳市重灾区的所见所闻,让我们体会到:当外界民众还在为这场特大灾难而悲痛、为灾民担忧时,这片灾难之地已经在这些坚强、乐观的百姓挺立的脊梁下缓缓站起!
(三)
这次地震发生后,绵阳几十万中小学生不能回到教室上课。“孩子们的学业不能再耽误了!孩子是灾区明天的希望!”家长急,党和政府更急。
帐篷学校的筹备工作在震后几天就迅速启动。5月19日14点22分,位于九洲体育馆旁的绵阳九洲帐篷学校举行了开学典礼,这是绵阳灾区规模最大的帐篷学校。当天有2485名学生到校报名注册,主要是北川县受灾的小学一年级到初三,以及职高的学生。
而在长虹培训中心,北川中学幸存的500余名高三学生也于同日在地震后第一次拿起课本,开始了正常的学习生活。长虹培训中心为师生们安排了2层楼作为教学楼,学校的校牌挂在教学楼入口处,每位踏入教学楼的学生都抬头凝望着校牌。这块校牌,既记录了北川中学的灾难,也孕育着北川中学美好的未来。
长虹虹苑剧场、高新区实验中学、绵阳双语学校等地也同时开设了帐篷学校,江油等市、县也同期成立帐篷学校并开课……一个又一个帐篷学校搭起,灾区中小学校陆续复课。废墟边响起琅琅的读书声,高三毕业生面对高考顽强地冲刺,点燃人生的希望。
  “我们仰着脸,让雨打在脸上;我们伸出舌头,品尝一下这大地的乳汁,凉丝丝的,甜蜜蜜的!”  
我们看到,当设在绵阳南河体育馆的爱心帐篷学校里传出琅琅的读书声,站在学校旁边的灾区乡亲们不禁失声痛哭。  
1时30分,爱心学校放学了。这时,体育馆的广播传来了歌手吕方动听的歌声:“朋友别哭,我们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朋友别哭,我们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朋友别哭,我们陪你就不孤独……”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在大难之后显得异常的成熟和坚毅。经过了灾难的磨砺,这些祖国的花朵定能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他们必将成为重建家乡和振兴祖国的栋梁之材。
10多天在绵阳的所见所闻,让我们深切感受到了党中央、国务院的坚强领导和省委、省政府的有力指挥,感受到了中华民族众志成城、顽强拼搏、坚不可摧的伟大精神和巨大的民族力量。我们有理由坚信,今天在废墟上点燃的希望将会变成明天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坚强的绵阳人民一定会在废墟上站立起来,重新建设一个美丽、富强的新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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