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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第 12 期    【总第 309 期】 回首页
专题询问凸显监督之“硬”
○代仁德
“与2013相比,我市老龄人口的绝对数和比例都在增加,为什么2014年的财政资金投入还在下降?”  ……
今年10月,在成都市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期间,就全市养老服务业发展进行的专题询问会上,成都市人大代表齐虹发出了连串追问。
“相比以往开展的专题询问而言,对政府的应询敢于说‘不’,这是一种进步,也是我们依法履职、为民履职的本份。”成都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于伟点评说。
事实上,较真的人大监督不只在于说“不”,更在于昭示这样一个道理:专题询问从探索到规范,不再“照本宣科”,而是呈开放式的“直戳软肋”,人们清晰地感受到民主互动的问答之间所彰显出来的制度力量和法治共识。
 
程序设计“步步为营”
去年10月,成都市以“大气污染防治工作”为主题的首次专题询问‘破茧而出’,受到社会广泛关注和好评,产生了积极反响和良好的监督实效。
“开展专题询问,目前仅仅是一个新的尝试和开端,尚未有现成的既定模式可循。”成都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侯雄飞对此颇有感触,“监督法对询问作了原则性表述,因而在探索与实践中,我们在具体操作程序设计上‘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突出询问主题。成都市人大常委会逐步建立了询问主题征集、筛选、评价机制,将事关全市经济社会发展和群众普遍关注,经过努力可以解决的热点问题列为专题询问的重点,使其更符合实际,更贴近民生。大气污染、养老服务等专题询问都体现了这一选择。
问前专题调研。对专题询问内容的深入调研,及时掌握第一手详实资料,剖析问题,做到在询问时心里有数、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使发言更具针对性、操作性和科学性,确保问有深度、问到要害。
问中程序得当。听取和审议“一府两院”专项工作情况与联组询问相结合;采取现场面对面“一问一答、随问随答”的方式进行,询问以常委会组成人员询问为主,其他人大代表可补充询问;受询部门主要负责人分别回答。询问结束后,“一府两院”主要负责人就如何进一步做好有关工作做表态发言,最后进行现场测评。
问后督办到位。对办理专题询问意见建议情况,综合运用视察、检查和调查等多种监督形式,督促“一府两院”改进工作、解决问题,并及时反馈情况。对落实办理不力,不到位的,人大常委会可依法启动质询等监督手段,促使专题询问承诺和意见建议一抓到底、抓出成效。
公布办理结果。将专题询问的整改落实情况通过成都电视台、成都日报、成都市人大门户网站等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布,接受公众监督。

票决拓展监督威力
“这次专题询问会发出表决票80  张,收回78  张。表决结果按序排列,两项测评满意率达90%的是市民政局、市人社局,达80%的是市财政局……”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10月31日,成都市人大常委会在养老服务业发展情况的专题询问会上首次引入“现场满意度测评机制”,并将测评结果向成都市委报告、向9个成都市政府部门通报,适时向社会公布。与会代表们评价,现场票决使专题询问有了“硬杠杠”。
为了不让专题询问意见和专项审议意见成为停留于纸面上的“空话”,2013年修订出台的《成都市人大常委会关于审议意见办理的办法》规定:“一府两院”提交的办理专题询问意见或专项审议意见的报告,以无记名投票方式进行表决,满意票数和基本满意票数达到参会人数三分之二以上方为通过,否则为不通过,表决结果当场宣布。”
票决通过以后,应询部门是否可以松一口气了,人大对政府工作的监督是否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呢?成都市人大常委会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对询问回复不满意的,相关部门要在七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市人大常委会在两个月内听取和审议督办情况报告。对责任不到位、办理不力的,由市人大常委会提出审议意见,要求被询问机关或者部门在规定时限内进行整改,并向常委会再次书面报告。
更具“刚”性的是:“对跟踪督办事项逾期未整改的,成都市人大常委会可以依法启动质询程序。对专题询问中反映强烈、需要继续推进的重大问题,可以作出有关督办的决议决定。
询问有实效才有生命力。票决机制植入专题询问,使得这一看似平常的监督手段开始令被监督对象如履薄冰。谈起票决前后的心情,出席询问会的成都市民政局相关负责人深有感触地说:“票决前我们的确有很大压力,因为一旦不满意或不通过,就无法向全市人民交待。票决后更加有信心了,因为一问一答化解疑问凝聚了共识,更能推动和促进我们的工作。
由此可见,在专题询问中引入票决机制,无疑会使人大监督更具刚性,是敢于说“不”的又一“杀手锏”。但票决不是监督工作的终点,而是将“一府两院”的工作纳入人大常委会的全程监督之下,督促其积极改进工作,回应民生关切,才是成都人大常委会实行票决制的真正目的所在。

制度保障监督“刚”性
对询问不满意怎么办?对询问专题询问意见不落实如何处置?“要使询问权真正产生威慑力,就必须通过制订相应的办法,形成一套问什么、怎么问、梳理交办、跟踪督促、办结评估等程序严密、工作规范的跟踪问效工作机制。”成都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谢志迪坦言。
现代法治理念揭示了一个普遍规律,没有程序,就没有权利的实现。人大监督亦然,没有科学合理的制度设计,就没有敢于说“不”的监督。今年2月,成都市人大常委会依据法律法规,从微观层面对专题询问的探索和实践,并且把一些开展专题询问有益的做法、成功的经验,及时进行总结归纳,制定出台《成都市人大常委会关于开展专题询问工作的办法》,从制度层面上对专题询问的议题确定、询问准备、询问规模、询问方式、询问成果运用、跟踪督办、公开监督等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并从操作层面上对专题询问工作的程序进行了严格的规范。
这些制度的设计和建立无疑是成都市人大常委会探索创新的结果和实践经验的总结。同时也透露出一个信息,用制度来保障专题询问、增强监督实效是成都市人大常委会的共识。今年9月19日,成都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于伟在主任办公会议强调:“制度虽然具有稳定性和长期性,但不是一成不变的,制度设计是一个长期的动态过程,必须动态完善。”  
“制度的生命力关键在于执行力。”参加询问会的成都市人大代表齐  虹在接受采访时说“询问会上之所以敢说‘不’,除了一名人大代表职责所系外,更要的是专题询问已经有章可循、有据可依……。”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承诺为民,贵在坚持。更让人们充满期待的是,成都市人大常委会将以专题询问为契机,逐步启用质询、特定问题调查等监督手段,从而建立多种方式结合的综合监督模式,并成为常态,人大监督真正硬起来不是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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