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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 第 12 期    【总第 297 期】 回首页
开展未成年人社会调查的思考与建议
○江晶 于红燕 吴江
社会调查是指在刑事判决前,对未成年被告人的生活成长环境、犯罪原因等方面作背景性调查以便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做出恰当处理的一种刑事诉讼活动,对恰当处理和保护犯罪未成年人具有重要意义。2012年1月生效的新《刑事诉讼法》中专设一章未成年人特殊程序,以体现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重教育、轻刑法的原则。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从2011年5月开始试点对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实行社会调查制度,通过与公安机关、法院会签规范性文件,明确对未成年人必须进行社会调查。迄今为止,金牛区院受理的219件审查起诉案件,全部实施了社会调查制度,其中18件案件,经过社会调查,结合案件事实和认罪态度,对涉案的22名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做出了不起诉处理,取得了明显的社会效果。主要做法如下:
一是明确社会调查的主体。为解决案多人少的瓶颈,明确社会调查机关由未成年人户籍所在地或居住地的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工作部门担任。在尚未建立社区矫正工作部门的地区,公安机关应当向当地居委会、村委会等基层群众组织调取社会调查报告。确有必要时,由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法院自行制作社会调查报告。
二是明确社会调查的对象和内容。明确对所有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均开展社会调查工作,对外来未成年人实现同等保护。通过社会调查报告表格,规范社会调查报告的内容,内容涉及未成年人的家庭情况、成长简历、性格特点、平时表现、是否具备有效监护条件。
三是明确社会调查的流程。对户籍地或居住地在本地的,由公安机关以公函的形式委托社区矫正部门制作。对外地未成年人,由公安机关赴当地提取户籍信息、制作身份辨认材料时一并向当地社区矫正部门或基层群众组织提取。
四是明确社会调查的注意事项。一是保密义务。告知制作报告的工作人员负有保密义务,不得向外界披露有关案情和未成年人隐私情况。二是及时原则。社会调查报告应及时提供,不能滞后于各个办案环节,社会调查报告应当作为检察机关是否批准逮捕、是否提起公诉、量刑建议、法院最终判决的重要依据。

通过对200余份社会调查报告进行分析,发现目前该制度在运行中存在以下一些问题:
一是社会调查员的主体专业性不强。由于该区80%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为外来人口,且多数在四川偏僻农村,当地尚未建立社区矫正工作部门,没有专业的司法工作人员,公安机关只得向当地居委会、村委会等基层群众组织调取社会调查报告。村委会、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素质不高,缺乏专业的心理学、犯罪学、刑事司法政策等方面知识。
二是社会调查的内容不规范。尽管公安机关在调取报告时,向村委会、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提供了详尽的报告表格,但工作人员填写的内容五花八门,令司法机关难以判断。一是内容过于简单。如对未成年人的经历仅以务农、上学等简单概括,对性格特点则笼统称为外向、内向。二是内容与调查目的相去甚远。如对未成年人是否具备监护条件进行调查时,村委会工作人员仅以被调查人父母是否在当地务农作为判断标准。
三是社会调查报告的客观性不强。该类报告多是外地村委会、居委会、社区司法所出具,由于是本乡本土的熟人,工作人员对被调查人的情况未如实反映。在实践中曾发现当地村委会对一在当地犯有盗窃前科的被调查人出具表现良好的证明。此外,许多未成年人多属于务工人员子女,较长时间没有生活在户籍地,而又无较长时间的居住地,受委托的社会调查员并不了解未成年人的实际情况。在办案实践中,曾经出现未成年人的户籍地是四川省阿坝州,而由办案机关所在的社区来出具社会调查报告的情况,造成社会调查的内容不客观。
四是社会调查的流程不科学。从目前反馈的近两百份社会调查报告来看,近85%的社会调查报告是在移送审查起诉阶段提供,在审查逮捕时没有社会调查报告,此时承办人一般采取自行调查,如电话或当面听取意见。其原因在于各地司法机构缺乏统一的协作配合流程,侦查人员只有采取到当地提取的方式,由于在提请逮捕阶段办案时限较短,侦查人员往往来不及到外地出差。

结合新刑诉法的实行和基层检察工作的实际需要,建议从以下几方面予以完善:
对社会调查主体予以进一步明确。虽然新刑诉法、刑事诉讼规则、《关于进一步建立和完善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配套工作体系的若干意见》中对社会调查的主体作出了规定,但我们认为,仅原则的规定为社区矫正部门是不科学的,因为实践中很多偏远农村并没有社区矫正部门。此外,若由公、检、法办案机关承担亦不科学,以笔者所在的公、检部门为例,每年需承办两百余件案件,全科仅有三名干警,在办案上已显得案多人少,实在没有进行大量外地社会调查的力量。笔者建议,将调查主体分为三个层次。针对户籍地或实际居住地建立了社区矫正机构的,由办案机关出具公函委托社区矫正机构开展调查。对于没有社区矫正机构的,由办案机构所在的社区矫正机构担当,确有必要时,由公、检、法办案机构自行调查。
规范社会调查的程序。一是严格社会调查员的选任。各地司法机构的社区矫正中心,需设立专职的社会调查员,也可聘请具有专业心理知识的咨询师作调查员。二是明确社会调查的流程。对于在本地的调查对象,应当在收到委托函的五日内完成,对于需要在外地开展调查的,应当在十日内完成。
细化社会调查的内容。社会调查的内容不是记流水账,重在通过未成年人的个人表现、家庭情况、成长经历、监护条件等情况进行,分析未成年人的犯罪目的和动机,对未成年人的危险性进行评估。
明确社会调查的注意事项。对于由办案机关自行制作的社会调查报告,必须由两名以上的人员开展社会调查。对社会调查机构的社会调查员,实行必要的物质补助,并建立社会调查制度信用保证和失实追责办法,保证社会调查员忠实、尽责、勤勉,提供真实、客观、全面的社会调查报告。对未成年人的社会调查报告应当严格遵守保密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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