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统一刊号:CN51-1375/D   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6-0901   倡言民主政治   弘扬法治精神   捕捉社会热点   反映民众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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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第 6 期    【总第 243 期】 回首页
有一种精神叫志愿
○本刊记者 顾静 杨婷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来自各行各业,他们不分年龄,他们不分性别,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他们是志愿者。志愿者,volunteer,致力于免费、无偿地为社会进步贡献自己力量的人。5月25日,《四川省志愿服务条例(草案)》提请省十一届人大常委会第九次会议审议,去年5.12汶川特大地震和北京奥运会中涌现了大量的志愿者,适逢这个时机,本刊记者采访了其中的几位,他们的故事中有酸、有甜,有欢乐、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收获……

潘汉源  :用一年时间,做一件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情
“四川的菜太辣了,而且很咸,我以将近一个星期的胃口不佳为代价来适应这边的口味。最初的那几天,吃饭对我一个从小生活在福州且习惯饮食清淡的人来说,简直是最折磨人的事情。那些菜辣得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和潘汉源的谈话从川菜开始,这位来自福建中医学院的小伙子,乐观幽默,时不时还会冒出两句不正宗的四川话。他去年7月来到四川,服务的地方是彭州市通济镇。
通济是重灾镇,虽灾情比不上震中汶川,但受灾情况也是相当严重。去的路上,到处是地震留下的痕迹:绿色的山峰遍体鳞伤,裸露的伤口见证了自然的无情;灰色的公路坎坷不平,如骨折般的路基记录着地震的残酷。目光所及之处,能站着的房子没多少了,能住人的更是所剩无几。在这里,一间只有三张单人床的帐篷成为潘汉源和其他5位男生未来几个月的“寝室”。帐篷里太潮湿,被子摸起来都湿漉漉的感觉。又经常下雨,一下雨帐篷就漏水。志愿者们都盼着出太阳,可太阳一出来帐篷内就“蒸桑拿”,进都进不去人。
做志愿者很辛苦,外地人到灾区做志愿者更加的辛苦。语言不通、水土不服加上各方面都不好的客观环境时时刻刻都在考验着志愿到这里服务的大学生们。同事张颖告诉潘汉源的第一件事让他印象极为深刻,保管好自身财物,因为这样的条件根本不具备多少防盗能力。“嗨,这里的防盗,基本靠自觉……”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此地民风淳朴,人心向善,真的是夜不闭户都不会丢东西。整个临时政府只有两个水龙头,用水不方便,尤其洗澡,更不方便。每天晚饭之后大家就排队等洗澡,经常最后一个洗完就已经晚上快十点钟了。在那里吃食堂,大锅饭,大锅菜。只不过菜比成都更辣更咸了。炒菜的王师傅还说,“小潘,我们的这个菜,都不辣了,没什么味道,不知道你习惯不!”“我太震惊了,我太震撼了,我都要震颤了——那红红的刷锅水都能舀出半碗辣椒油了,这还不算辣?”不过,最惊心动魄的还是余震。最厉害的一次达到六级以上,整个办公板房都晃起来,前后持续了几秒种。怪吓人的!在感觉到生命受威胁的那一刻,让这位没有经历过地震的男孩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生命的脆弱。
尽管如此,用潘汉源的话来说,“服务的日子,过得简单,过得忙碌,也过得充实!”
灾后,卫生防疫始终是重点工作。通济镇共有十八个村、两个社区,地震后建立了十个临时安置点,安置两万多群众。作为医学院的学生,潘汉源责无旁贷地担起这份工作。每天早晨八点,他就得从临时镇政府出发,走二十多分钟路,到通济镇卫生院与晋江防疫队会合,一起走村入户。平均三天时间,就要把十个安置点转一圈。防疫工作,责任重是一难,工作量大是一难,语言不通更是难上加难。跟村民们交流,常常听得小潘云里雾里,心里这个着急呀。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通济没有发生疫情,这就是对他们工作的最大肯定。现在,他经常跟着拆迁办的老前辈们一起下村、上山丈量土地林地、计算地面附着物等等。拆迁工作比较辛苦,他们经常早晨九点上山要忙到下午两三点才能吃午饭。但他在很短的时间内也学到了很多的基层工作经验,得到了很多的锻炼。
这段时日,最难过的时候是周末,回家的回家,谈恋爱的谈恋爱,除了值班的,镇政府就没啥动静了。“每到夜深人静的周末晚上,就是我想念远方亲友的时候。这个人呐,还是忙一点好,安静下来了,就开始心酸了。”灾区网络不通,可苦了这群城里生活惯了的孩子。查不了资料发不出文件,看不了电影听不成音乐。漫漫长夜,何其难过!没电,夏天还好,冬天没电,特别是晚上停电,那真的叫一个冷,一个一个都冻得打哆嗦,嘴里都虔诚地祷告:来电吧来电吧来电吧。不过小潘嘴里最最最恼火的事情还是没水。刚搬进板房的时候,每天早晨七点到八点半,晚上五点到气点,再怎么地也都会来点水。可最近两三个月,那管子闹罢工,全天候停水。停得厉害了,连伙食团的水缸都没水了。第二天,大学生村官们就兼职做送水童,开着那辆“水利送水车”到加油站打水过日子。
尽管志愿者工作有这么多的酸甜苦辣,但潘汉源每天都很充实,他告诉记者,现在是用一年时间,做一件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情!

陈恩桃  :作为川籍大学生,
我必须回去
放弃了留在上海交通大学工作的机会,陈恩桃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家乡四川,“作为一个四川籍大学生,我必须回去救灾和重建”。这位来自四川省富顺县农村的一个贫困家庭的男孩,有着超越他年龄的成熟。在大学期间,他一周打13份工,而打工的收入主要用来充当自己与弟弟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这段自强自立的生活经历磨练了他不怕吃苦、不轻易言弃的性格。“5.12”汶川特大地震之后,他第一时间回到了四川。
作为上海市对口支援都江堰的大学生志愿者,陈恩桃被派遣到都江堰市极重受灾乡镇——灌口镇服务一年,并担任志愿者服务队副队长。7月的都江堰,正值酷暑,临时搭建的简易板房闷热难耐,但是他丝毫没有懈怠。整整三个月,陈恩桃没有给自己放过假,甚至都顾不上休息,全心投入受灾群众安置工作。
自从陈恩桃来到灌口镇后,这里的重建宣传工作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在与上海交通大学青年马克思主义学校联系后,依靠他们提供技术和设备支持,陈恩桃创办了灌口镇灾后重建专题网站,通过网络宣传灌口镇灾后重建情况。这个网站是都江堰灾区第一个灾后重建专题网站。5个月以来,网站已经更新新闻近500条,总点击率已超过3万次,最高点击率达到1675次。
由他创办的综合反映灌口镇党委政府在地震后的先进做法和灾后恢复重建工作进展情况的月刊《灌口新风采》,成为整个“5.12”地震灾区受灾乡镇第一份月刊,现已出版6期,20万余字。除此之外,他还创办了《灌口镇安置点工作信息》简报,反映安置点工作动态。主持编写全面反映灌口镇抗震救灾情况的书籍《重建天府源头第一镇--灌口镇抗震救灾纪实》等。
陈恩桃是典型的“80后”,在他身上有着很多不确定因素,像当初放弃了留校这份很多人羡慕的工作已经让人大跌眼镜。在为期一年的志愿者活动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又作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他主动向上海团市委和都江堰团市委提出了再延长一年服务期的请求。“延长一年,其中一个原因是舍不得!”陈恩桃这样说道。因为现在都江堰市灾后重建工作正处在关键时期。“汶川大地震,只有几秒钟时间。灾后重建却需要很多年,帮助灾区重建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陈恩桃心中充满了一个坚定的信念:两年后,我们一定会看到一个更加美丽的都江堰!

孙宗宝  :有一种精神叫志愿
放弃了月薪2000的实习工作,山东建筑大学的孙宗宝毅然来到了四川,成为义务为灾区服务的志愿者中的一员。
北川县桂溪乡共11419人,3097户,幅员面积123平方公里,18个行政村,1个居委会。“5.12”特大地震灾害造成273人遇难、322人受伤、3030户民房损毁的惨重损失,其中需重建2587户,加固维修443户。震后共建过渡板房3115套,其中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房屋2753套,目前已全部入住。
2008年7月16日,在到达桂溪乡政府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孙宗宝就和乡长一起下队树坪村。在村委会议后,他被分配负责35户(2社1户与3社34户)受灾情况的考察及拍照。这35户村民居住在山上非常分散,路途遥远。其中26户受灾较重、房屋坍塌或基本不能居住,其他9户房屋受损相对较轻或已基本修复。沿路走来,途经的路段有山体滑坡、断裂、塌陷地形,山体滑坡路段没有道路,连放脚的地方都只能自己找,再用手扶着崖壁前行;断裂处较原地貌下沉达一米八以上,原来平坦的院落被分成两个阶梯;个别断裂处还出现垂直的洞,泥土和石块比较松,走在上面能感觉到有泥土在下滑;如果当时走过这几段滑坡路时,再次发生余震的话,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当时我来不及想更多,只有一种信念——我现在是一名援川志愿者,是一名政府工作人员,我要与灾区人民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所有的困难。”
在桂溪乡,孙宗宝俨然就是文艺骨干,在“八一军民警”联欢晚会上,他参与策划安排包括场地安排、节目编排、确定节目单、筹划节目的基本流程、购买晚会所需用品等在内的多个项目。还参与创作了六个节目,包括舞蹈《感恩的心》、《翻身农奴把歌唱》、歌曲《跨世纪的新一代》、《金色的木鼓敲起来》等。

胡清华  :烦但不闲着,
痛并快乐着
休学一年到灾区服务,胡清华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说实话,那段时间我也曾犹豫,也曾担忧,担心我到了灾区后无法去从事相关专业工作,会把学业落下。但是有一个信念一直在支撑着我,那就是作为80后的年轻一代、作为沐浴在改革开放春风中成长起来的一代,在国家和民族危难之际,我们一定要勇于担当。”
作为广东华南师范大学应用心理学专业在读研究生,胡清华被分配到了震中映秀镇服务。从抗震救灾指挥部到映秀镇政府党政办公室,工作岗位在变化,工作环境在变化,工作对象在变化,不变的是他的那份热情,那种坚持。从文秘到打字员,从接线员到维修工,从清洁工到搬运工,胡清华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体会着不同岗位的感受,学习着不同的经验和知识,他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感动的是什么,因为太多的人让他成长,太多的事让他坚毅,太多的感受让他坚持。
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胡清华没有放过任何发挥他专业优势的机会。因为他明白震后的人们有的比较脆弱,有的比较激动,而他只想尽一份力去让他们知道他愿意去理解他们,愿意去帮助他们。因此,他主动承担了映秀小学心灵驿站的工作。从工作人员的选择到设备的调试,从工作计划的制定到工作制度的完善,从儿童心理抚慰公开课到团体辅导,每一项工作都凝聚着责任和热情,因为胡清华明白这是大事,他面对的是100多个经历了地震的孩子,任何失误都会给孩子带来再次的伤害。“当我接待一个个孩子,听着他们诉说着经历的时候,我痛心于他们经历的灾难,也欣慰于他们的乐观坚强;当我带着孩子们在玩游戏的时候,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喜悦和开心,仿佛淡去了许多地震的阴影。”
没有假期的生活让胡清华始终没有办法放松自己去思考;工作的不足和失误常常会让他愧疚;面对一些村民的痛哭流涕让人觉得很无助;有时候突然发现生活的无意义让他觉得很苦恼;……可尽管如此,他仍然坚持着,因为他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烦但不闲着,痛并快乐着”,这就是生活的写照。

张硕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张老师,您还回来吗?”
“当然啦,老师还要带你们去看山外的世界呢!”
每一次上车进城的时候,孩子们总会问这个问题,张硕已经记不清楚,这样的对话重复了多少次;虽然每一次答案都是一样的,可是他知道总有一天他是必须要离开的,孩子们舍不得分开,其实自己又何尝愿意呢?“如果不是这次西部之行,或许一辈子我也不会知道柳垭这个地方,但现在它就像我的第二故乡一样,和我的青春紧紧联系在一起,和我的人生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2008年7月,张硕积极主动地要求放弃在家乡水利局工作的机会,来到了剑阁县柳垭小学——一所山区的乡下小学支教。初到柳垭,当张硕看到倒塌的校舍与孩子们无助的眼神的时候,他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灾难的残酷,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自己肩上的重担。顾不上旅途的辛苦与疲劳,张硕马上就投入了临时校舍的搭建工作,和柳垭的老师们一同顶着酷暑与暴雨,搭起了板房和帐篷。累得中暑,喝下一瓶解暑药,跟其他中暑的老师们继续工作。一次,辛苦搭建的40多顶帐篷,被一阵龙卷风刮到了山下,为了不耽误孩子们开学,张硕和老师们齐心协力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完成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这期间,张硕和几个老师一起架起了上百斤的钢筋梁。村里缺水的时候,他带领乡亲们一起上山找水;学校着火时,他第一时间跑到楼上救火;公寓重建时,他利用所学知识,发挥专业特长,监督工程质量;灾后进行县域经济可持续发展规划时,他积极献计献策,提供技术支持……
学校复课后,张硕担任了初中两个班的英语老师和班主任。他原以为贫困地区的学生会更加努力地学习,用知识改变命运,可是因为地缘偏远、基础薄弱,班级平均成绩只有六十几分,有几个连英语字母都认不全,普遍缺乏学习动力和热情。在做家庭摸底调查时,张硕发现在他教的120个孩子中有近80个是留守儿童,有的几年都没有见过在外打工的父母了,地震中倒塌的宿舍就是他们的家,张硕能感觉到,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竭力掩饰却欲盖弥彰的伤心。一天在讲到“I  have  a  happy  family(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这个句子时,他很自然地问大家:什么是幸福的家庭?刚才还一脸兴奋的孩子们沉默了,他忽然后悔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问题。为报答父母养育而努力读书是普通学生最简单的学习动力,可向柳垭的娃娃们谈起父母和家庭却显得那样空洞。
为更多了解孩子们的心,引发他们的学习兴趣,张硕开始利用课前的时间做一些小调查,其中一项就是问他们的梦想。答案很简单,男孩儿都想当司机,女孩儿都想做歌手。张硕说:“孩子们,我要让你们看到外面的世界。人生应该乘风破浪,挑战沧海,当你们知道的越多,梦想也就会越壮阔。但无论做什么,我们都要成为祖国需要的人。”
雷双瑜:享受了奥运,收获了成长
在四川奥运志愿者选拔中,有80个人以较高的个人综合素质在四川5万个报名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四川奥运志愿者。来自四川师范大学的雷双瑜便是其中的一员。
在北京开始上岗的第一天,雷双瑜就觉得不寻常。说不寻常,是因为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起这么早。即使是最紧张的高考时期,她也没有这样早起过。凌晨四点,她被自己设置的闹铃惊醒,赶快起床。4点半上车,精神饱满地前往服务地,5点到达工作岗位签到。她们是按规定提前两个小时到达,开始作相应的工作准备。7点正式工作。
雷双瑜的工作岗位是在中轴路南安检口协查安检。虽然工作很简单,但是,她要一直展示自己最美好的微笑,把自己最良好的情绪带给大家,为每一个经过她这里的观众和游客提供周到的服务。她热情地引导观众:“您好,请出示您的门票。请排队前方安检。祝您观赛愉快!谢谢!”。她不停地回答观众的问题,接受游客的咨询。而更多时候,她都是应观众和游客的要求为他们照相,也接受邀请和他们合影。同伴说,我们志愿者都成了观众和游客用来照相的“道具”了。“也许他们就是看中了象征服务、奉献奥林匹克活动的志愿者服装吧。”
空闲时,一个志愿者的家人打电话问志愿者现在是不是晒成古铜色了?她们回答:全身的肤色晒得根本就不是同一个色,手是一种颜色,腿是一种颜色,被衣袖遮住的部分又是一种颜色。其实工作是辛苦而又枯燥的,但志愿者没有一个退场、没有一个叫苦!始终表现出了昂扬的斗志和乐观的态度。由于天气闷热异常,雷双瑜同组的一个志愿者终于病倒了,在医院里打点滴,可是她还给雷双瑜发短信来,关心这天的工作情况,惦记着小组人手不够,生怕自己出缺影响了工作。
雷双瑜这样说:“当北京奥运志愿者,天天很辛苦,天天很快乐,天天很充实。我体会到了微笑的魅力,感受到了被别人需要、帮助他人的愉悦。我在北京奥运会上付出了辛劳,也享受了奥运,更收获了成长。”
赵扬  :奥运经历会改变
和影响我一生的认识
“奥运的价值更大在于人心和精神,我相信拥有一个月的奥运经历会改变和影响我一生的认识。”赵扬,四川成都人,奥运期间,他负责在奥林匹克公园中心区合作伙伴展示C6区域早班组。
虽然志愿者每一天的工作都是很平常的,但是赵扬始终相信自己一个细节的处理就会影响很多观众的认识。赵扬清楚地记得2008年8月14日这天,一位70岁左右的老年人与家人失散,由于过于紧张导致情绪波动很大,赵扬遇见后一边积极安慰化解这位观众的紧张情绪,一边向助理报告此事。随后他将这位老年人引领至休息区休息,20分钟后,他的亲友顺利找到了老人家。离开前,他们对赵扬说:“奥运有了你们,一切都很踏实。”这句话让他明白了志愿者最大的幸福是付出后的肯定,同时也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在今天我可以自豪地说:我们让伟大的北京奥运会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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